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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是一场美妙的冒险

生命是一场美妙的冒险
图片来源:unsplash

藉由追问原因,藉由寻求意义(与任何终极意义无关,而是眼前的用途或目的),达尔文在自己的植物学研究中,发现了最强有力的演化和天择证据。而且在这幺做的同时,他也将植物学从一门纯描述的学问,转变成一门演化的科学。

的确,植物学是最早的演化科学,而且达尔文的植物学研究还导引出所有其他的演化科学、以及见解,正如遗传学家杜布蓝斯基(Theodosius Dobzhansky)的说法:「唯有採用演化观点,生物学才讲得通。」

达尔文称《物种原始论》是「一篇很长的论证。」相反的,他的植物学着作则比较个人化、比较抒情,形式不那幺有系统,而且是藉由实证而非论点,来巩固它们的影响力。

根据法兰西斯的说法,葛雷观察到,如果达尔文的兰花着作「出版得比《物种原始论》早,作者应当会大受褒扬,而非被自然神学家所唾弃。」诺贝尔奖得主鲍林(Linus Pauling)曾说,他还没满九岁就读了《物种原始论》。

我可没有那幺早熟,而且在那个年纪也不可能读懂「一篇很长的论证」。但是,我在自家花园里得到了达尔文世界观的提示。这座花园,每逢夏天便开满花朵,蜜蜂忙着穿梭于群花之间。喜爱植物的母亲向我解释蜜蜂在忙什幺,牠们沾满黄色花粉的腿又是怎幺回事,以及牠们与花朵之间如何互相依赖。

虽然园中大部分的花都有浓郁的香味与色彩,可是我们也有两株花朵巨大、但却色泽苍白又无香味的木兰树。木兰花在成熟时,上头会爬满小昆虫、小甲虫。我妈妈解释说,木兰花是最古老的开花植物之一,将近一亿年前就存在了,而那个时候,像蜜蜂这类「现代昆虫」还没演化出来,所以它们必须仰赖较古老的昆虫,一种甲虫,来帮忙授粉。

蜜蜂与蝴蝶,具有色彩与香味的花朵,并非命中注定早就準备好要粉墨登场—而且,它们有可能永远都不会登场。它们将在一个极短的时期,几百万年之间,一同演化出来。一想到这个世界可能没有蜜蜂与蝴蝶,没有花香与色彩,就令我心生敬畏。

一想到如此久远的时间,以及没有方向的微小变动的威力(这些小变动能藉由经年累月的堆积而产生新世界,极为丰富与多样的世界),就令人陶醉。演化理论为我们当中许多人提供了某种深刻的意义和满足,是信仰上帝创世论从来不能企及的。

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世界,变成了一个透明的表面,透过它,我们可以看到整部生物史。一想到它有可能产生完全不同的结果,想到恐龙有可能至今仍在世间游蕩,或是人类有可能始终未能演化出来,就令人发晕。

这也让人觉得生命更为宝贵,而且是一场美妙的冒险(正如古尔德所称,是「一桩辉煌壮丽的意外」)—它不是固定的,不是预先决定好的,而是从头到尾都很容易受到变动和新经验的影响。

生物在我们的星球上,已有几十亿年之久,而且这幺悠久的历史就具体呈现在我们的身体结构、行为、本能、以及基因当中。譬如说,我们人类身上还残留着传承自鱼类祖先的鳃弓的遗迹(虽然被修改了许多),甚至也保留了曾经用来控制鱼鳃运动的神经系统。

正如达尔文在《人类系谱》中所写的:「人的身体结构仍然保留着难以抹灭的、源自低等生物的印记。」我们体内甚至还保留着一个更古老的过去—我们是由细胞所组成,而细胞则是生物的最初源头。

【书籍资讯】
《意识之川流》
生命是一场美妙的冒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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